寒水音符

盾铁,锤基,冬叉 我站一辈子!!

眠狼:

涂一波毒液的脑洞,大概是都市爱情轻喜剧吧!
共9p。

貂子鲨:

【看电影的时候就想搞的反派top3】

8012年了 还是想搞帝国白孔雀

本叔双杀了

再见了

只为遇见:

一切繁华都会落幕,但至少请给他们一个落幕




十年前,妮妮穿上钢铁侠的战衣,带着濒死的漫威一飞冲天




十五年前,德普升起黑珍珠的黑帆,不被世人看好的加勒比海盗开始扬帆起航




德普之于加勒比,就如同妮妮之于漫威




我知道他的故事总有一天会结束,我接受他的落幕




我接受垂垂暮年的老麻雀窝在小酒馆里,给年轻的水手说着当年的风流倜傥




我接受他带着船员驾驶着黑珍珠,又去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从此海上还流传着他的故事




而他天边的约会爽约了,我不接受




漫威要置换英雄,还有个无限战争呢




倒不如像老巴一样,为了他的宝藏,永沉海底——海盗的命啊!




我不知道加勒比海盗是个什么娱乐项目




我只知道失落宝藏之战是他,剧院演出是他,烟火秀中的加勒比部分的整个迪士尼城堡上都是他,除了这些,宝藏湾还剩下什么




那天我们三个女生眼巴巴地盼望着能等到船长,那天我带着船长帽与贝儿公主合影,美丽的外国小姐姐惊喜地说“Captain Jack Sparrow!”




加勒比的灵魂音乐,是他的出场BGM




只有他能站在快要沉的小破船上,向着绞死的骷髅行一个海盗礼,泰然自若地踏上码头,从此惊艳四座




我不相信还有人能在He is a pirate中出场,希望能换个BGM,最好也换个名字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商人重利轻别离,迪士尼的梦只是给小孩子看的,毕竟只有公主与王子才会永远在一起




毕竟真实的海盗时代并没有多久,历史上获胜的终归是大英帝国




所以到底还有什么新的海盗呢?这又还能再圈到多少钱呢?




He is a pirate




forever




此生无悔入海盗,来世愿登珍珠号

【震离】过去未完成- 01现在时

柳叶鱼丸:

Alpha!池震【翟】Omega!陆离【尹】


 无敏感词。猪蹄子攻/三无属性受


文案:十几年前,陆离和池震是中学同学。陆离是阴郁沉默又害羞的好学生,池震是最让老师头疼的人物之一。许多年后,陆离成为了一名刑警,池震是负责经济案件的律师,并阴差阳错成为警方顾问……两个人要面对过去的双向暗恋问题。


震离HE,苏东(《金牌律师》周一围饰)会友情出演陆离前男友前炮(?)友。


预计5章完结。




01 现在时




池震在前面走,陆离跟在后面,两个人仿佛故意似的保持了半米的距离。


“我送你回去吧。”池震没有回头,一边翻找着兜里的车钥匙。


“不用。”


“哥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叫车。”


 


这一次,池震才听出陆离口中抗拒的意味。他一回头,对方果真拿着手机上下点击着叫车,他低着头,完好的未被绷带盖住的那只眼睛也看不见了。


 


从医院到陆离家大概半小时的车程,这会儿车少,大概20几分钟就能到。先到陆离家,在开往池震自己的住所,也几乎不绕路。但陆离就是不愿意坐他的车。


 


池震仿佛噎了一块石头,看着陆离在十几秒内完成了全部操作,并把手机重新揣进口袋,抬头看着他。


 


“……那行,”池震干巴巴地说,“到家缺什么、需要什么跟哥说一声啊。”


 


陆离没有说话,他因为受伤湿润泛红的右眼落到池震下巴上,有一刻,池震猜测着、期待着陆离将说出什么令他惊讶的话。今天的夕阳很美,夏末的晚风扫走沉闷的阴霾,一点灰色也没有,让绯色的流云铺满天空。这时候如果你能站在天台,手里拿着一杯冰镇啤酒,甚至不需要是好啤酒,就能体会活着是一件享受。即使生活艰难如B市。


 


现在,陆离的脸上也蒙着一层夕阳色调,仿佛要说出什么浪漫的话,脆弱的、发自心底的话。而血肉的淡红色也如此刻的天色。


 


但陆离什么也没有说。他可能是累及了,不能提起一个字。


 


池震说不出是扫兴还是失望。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负面情绪。


 


路况好就是效率高,没多久。优步司机就打了个电话,看样子是要到医院停车场门口接驳,陆离应了几下就挂了。


 


“你先回去吧。”他把唯一的双肩包行李往肩膀上一甩,仿佛是宣告胜利。


 


这个包里就几件内衣和充电器。队里送来的水果补品已经被探病的群众消耗的差不多了,陆离说自己吃不了那么多。一周没回家,池震几乎可以想象出对方揭开泡面盖子的画面。


 


但是,陆离宁愿一个人回到出租屋继续恶臭的单身生活,也不愿意搭他的车。如果是队里其他人来接他,陆离一定不会拒绝的,很可能还会顺便把晚饭解决了。


 


“陆离,”他一歪脑袋,正看着一对小夫妻抱着婴儿来到停车场。不打算再忍下去,最近困扰他的疑问又浮上来,“你不是喜欢我么?”


 


是,他感受得到。在高中时阳光照在前面坐第三排的Omega的后背,把白校服衬衫映得发光,像洗衣粉一般。池震仿佛能闻到属于少年的气息,像是洗衣粉、香皂般干净、温柔的香气。陆离的刘海挡住了那双大眼睛,每次从前面回头偷偷看自己的时候,总以为有头发盖着别人就发现不了。


 


池震又不傻。准确地说,自恋本性让每个人对投来的恋慕十分敏感。他知道那个面目邋遢的Omega喜欢他,但没有必要回应。像是收到一张没有截止日期的兑奖券一样,他把这份投来的爱慕记在心里。而现在,他想把这份感情兑出来。


 


 “喂——”


 


可是那天陆离逃跑似得奔上了刚好到来的优步,池震追都来不及。他不确定,刚刚陆离红润的眼睛是不是哭了。


 


如果是,他真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哭。




TBC



【风天逸×高酋】扑簌蛾,1

小奶狗今天没吃饱:

注意!拉郎!




人物:风天逸《九州天空城》×高酋《极品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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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日佳辰,合卺同牢。




满室的红绸玄柱,衬着珠帘盈盈。偌大的太子府邸沸反盈天,觥筹交错。这太子纳妃,往来间尽是富贵权势,官威奕奕。再看那众人俯首帖耳圈围下的太子风天逸,清浅的笑浮在面上,不触眼底。




“太子与高府喜结连理,今后的仕途可谓是四稳八平。”




宴席中,一老朽缕着花白胡须,望向主席上的人,不着头尾的说了这样一句。




“嗳,太傅这话说的。这可是太子亲自求陛下赐婚的良缘,哪里来的什么仕途之说。”




在旁喝酒的礼部侍郎只当他是三杯酒下肚,胡言胡语。




“老夫从小看着太子长大,他的心思我可比皇帝老儿还要清楚。”




礼部侍郎心里一惊,怕这狷介狂言叫人听了去,刚要开口,就听太傅夫人一声搪塞。




“好啦好啦,喝你的酒吧。这满桌菜肴都堵不住你的嘴。”




一席话就这么被酒涤荡了去,无声无息的散了。




待宾客散尽后,寂寂院落,风天逸顺着蟠龙逶迤的长亭直至寝宫,绕过那面璞玉屏风,这才见到了那众人口中谈论了一晚的太子妃,高府独子—高酋。他不是女娇娥,用不着太子十里红妆亲自压轿的接,殿内大礼也至始至终遮着面容。可这一瞥风天逸发现他居然已把遮面的纱脱在一旁,听见声响转头直直望着自己。




这一眼适才看清。




风天逸走进,看他英气的脸透着股秀雅,俯下的眼睫微颤。垂首的瞬间,眸中流转的期冀被掩盖了去,面上依旧无情无绪。




“太子妃难道不知道,这掩面之物不能自己掀开?”




风天逸调笑着,坐于软塌上。




被戏谑之人呆了呆,跪到自己面前,道:




“…臣不知。”




风天逸心下诧异他的举止,听闻他自称臣又有些好笑。如此依从顺服,倒是让自己省了不少顾虑。




一月前,太子莅临高府,高丞相闻宠若惊却又带着些疑虑。太子向来对高家视若罔闻,关系不愠不火,不知今日闹得是哪一出。不及多虑,高丞相只得速即迎了人,奉上坐,沏佳茶。




“不知殿下驾临,所为何事。”




风天逸坐于雕木嵌石椅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轻蹭着茶盅。




“听闻庄妃思家成疾,陛下特准归家修养,遂带了些补药,前来探望。”




高家小女入宫侍君已有二十载,如今贵为庄妃,虽不是太子亲母,于情于理也是要称一声母妃的。这一番话找不出可圈点之处,却还是让高丞相心生惶恐。




风天逸的亲母是早已亡故的淑仪皇后,虽身为嫡子位居太子之位,可他心里明白,皇帝并不希望自己继位。那个如今身在卧榻之上,早已浑身隐疾的父皇偏爱的是庄妃之子,二皇子风天玄。




“太子殿下忠孝,老夫代庄妃娘娘谢过殿下。”




风天逸轻抬手,一个虚扶。




“高丞相说笑了,一家人何来谢不谢的。”




这话一出,高丞相更困惑了。皇宫不比寻常人家,君臣有别,就连自己进宫若见女儿,也是要唤一声娘娘的。这一家人之说不但没有解高丞相心下顾虑,反倒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太子真是折煞老夫了。”




他面不改色,却是有冷汗顺着脊背而下。




再看风天逸,谈笑自若,丢下一句“这姑爷也算是一家人不是么。”不顾高丞相满脸雾水,寒暄几句,便挥袖离去了。




姑爷?




老夫膝下只一女一儿,小女已为人妇,何来姑爷?




又过几日,待那一卷圣旨到,高丞相这才明白风天逸话语中的隐意。他要娶的竟是自家末子,高酋。这圣旨下的突然,叫高丞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抖着手终是接过了圣旨,隔日便入宫面圣,归来后大病了一场,称不舍小儿,今后怕是无多见,求陛下将这良辰吉日延后,多留高酋几个日头。




太子府中,风天逸听闻并无异议,颇为善解人意的准了,还令人送了好几马车的补药,浩浩荡荡的拉了去。毕竟自己断了人家的子嗣,这点通融他还是给得起的。风天逸没料到皇帝并不阻拦,想来是自己纳了男妃,皇帝便有由头让自己将太子之位拱手相让。




风天逸心中冷笑,聚了聚目光,看着面前跪地之人一头云鬓青丝,发冠齐整。他俯身而下,捻起那人的下巴。




高酋一怔,抬眼便对上了一双打量的眸。夜阑红烛,娓娓清香。若不是他还半跪于地,这一眼便能叫人心魂散尽。




“没想到高府子女一人更比一人甚啊。”




风天逸嘲谑着,轻佻的像是落拓浪子。高酋欲低头却不敢挣开,只得又垂下眉眼。




见他无甚反应,风天逸松了手。窸窣间,一杯醇酿被递到了眼前。




“喝了。”




高酋犹豫的接过,迟疑着抿下口。顾虑虽少,却不可不防。饮毕,风天逸缓缓开口,字语行间仿若闲谈般吐出骇人的字句。




“你若是聪明,便安分点,每月十五我会给你一次解药,否则…”




他拍拍高酋的脸,以示警告。




庄妃入宫数载,何来思家成疾一说,宫内太医如何解不了这病痛,不过是托辞。皇帝拟下遗旨,欲将帝位传与二皇子,并藏匿于高府,待皇帝仙逝,高家便可奉旨清君侧,叫自己哑巴吞黄连。这门亲不过是压质胁君的一步棋,并非良缘。




只是这一切,高酋都不知道。他顺着风天逸杳去的背影望见,




窗外沉沉暮气,似是一场风疏雨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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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这么几个月,我居然又写起了这对。


是真爱了。我爱小球球!我爱羽皇!


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这次的文是个先虐后甜的文。


两个人的性格还是照旧,霸道总裁和隐忍内敛(


大纲已经订好了,因为虐的部分剧情需要所以会有一些原创人物


感觉之前那篇未央几乎都只有两人的戏份,整篇文其实挺贫瘠的233


希望这次能写一个完整的故事!


最后再偷偷告诉大家一句,高酋不是高丞相的儿子但也不会是什么卧底,之前的桥段不会再用一遍(这剧透大了


希望喜欢的多多推荐给同好,拖家带口来看文~

【风天逸×高酋】未央,1—5章

小奶狗今天没吃饱:

设定:


注意!!拉郎!!
风天逸×高酋


大部分的设定还是保留了天空城的设定


大概是个非常唠叨慢热的长篇


实在是太喜欢这两个人的配对了


希望大家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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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天逸可以坐上皇位正式执政的成人展翼礼这日,风刃作为他的皇叔送了他一份特别的贺礼。


 


——五名精挑细选且训练有素的御前侍卫。


 


自古以来长辈送晚辈礼物再自然不过,然而在这个关头下,风刃的这份贺礼无疑是给他增添了几双耳目,牵扯着他的一举一动。


 


也许我们需要知道这当中的缘由关系。


 


澜州大地,浩瀚乾坤,这片广袤的土地下,自古就存在着迥异的两个种族。人族与羽族。他们曾征战不休,终在漫长的时代流转中迎来了和平时期。作为羽族的统帅人物,风天逸自上一代羽皇逝世后,就一直深受皇叔风刃的摄政干扰,年幼时,江山社稷全权由他负责,而成年后,却又送来了这份莫名的贺礼,美名其曰是能为自己分忧解难的左右手,实际上却是安插监视。风天逸知道,他的皇叔风刃对于父皇的那份皇位继承诏书深有不满,表面上维诺暗地里实则虎视眈眈。


 


对于这份贺礼,风天逸暗自思忖。收下吧,想必日后定要处处留心。不收吧,又稍显小家子气。他踱步在偌大的前殿,任由初冬微凉的气息吹拂起额前细碎的发丝,片刻后抬手唤来了侍者。


 


“皇叔的那五名侍卫现在何处?”


“启禀陛下,都在后殿候着。”


“吩咐下去,今晚的宴席备上他们的位置。”


“是。”


 


 展翼之礼早在午前就已落序,夜晚自是要备上好酒好菜大肆欢庆。他风天逸倒要看看这些侍卫什么来路,可否上得了台面,必要时也可加以刁难让他们出个丑。这样他就大可有理由去推脱这份欲加之“礼”。


 


侍者顺言恭敬的退下。而风天逸倒是有点期待起今晚的晚宴了。


 


 不到入夜,天色刚来得及换下白日的湛碧,披上黛蓝。一抹模糊的交界在远天晕出一匹没染匀的布。而羽族的宫殿内早早就升起歌舞笙箫,觥筹交错间舞者曼妙的动作夹杂着交谈欢笑声,好不热闹。


 


风天逸自入座起就用余光打量着坐在右手边第二排的五人,光看外表除了最靠近自己的第一人稍显粗鄙之外剩下的倒是得体,而用膳时,左数第二人与第三人划拳放肆之举在这大殿之上略微不雅,第四人更是无礼,直接调戏起了上膳的侍女。风天逸在心中默默鄙夷,还说什么精挑细选,根本就是有力无脑的大老粗。


 


风天逸瞥见这几位所谓的精挑细选的侍卫在自己的宴席邀约下,放下戒备显露出各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风天逸暗喜一一记在心里,待日后向风刃逐一告知还能给他一个下马威。


 


晚宴几近尾声,观察来观察去只有坐的离自己最远的那第五人,自始至终都一副静谧的模样,只是默默的吃着膳食观察着周围,连桌上的酒杯都不曾触碰。倒是有着侍卫该有的职责操守。


 


风天逸思量着开口欲想刁难他,看那前四个的德行举止想必这一位也不是什么风尚人士,他也可以以此为借口推脱掉着第五位人选。就在这时,那位寂然的小侍卫却悄然离席而去,难道他这是要自露马脚?不一时,风天逸也借口离席,他来到无人的后殿走廊,铺开今日刚舒展开来的巨大双翼,飞上屋檐,四下望去,俄顷间,就瞧见了刚才那位离席的侍卫。


 


只见他从侧殿的溷藩走出,看来只是去如厕。可走出侧殿后却不假思索直向与晚宴大殿相反方向的寝宫而去,好大的胆子,这还没当上御前侍卫就这般猖狂,要是当上了还不得上房掀瓦。可待他走到了寝宫门口,又见他抬头盯着那牌匾上的大字,捋了捋脑后一袭青丝,转头又走了回来。好不容易等他就要走回刚才的侧殿,中途一个拐弯又走向了通往后花园的小径。风天逸诧异,他这是闹哪一出,难不成是吃多了想要散个步顺便观赏下宫殿?可那位小侍卫走到后花园的门口处,又抬头瞥了眼花团锦簇的门圈,一股抓耳挠腮,转身又往回走。


 


风天逸这下算是明白了,他迷路了。


 


底下那像是穿梭在迷宫中的人让自己不禁以鼻笑之,再这样让他乱晃下去,怕是等到日上三竿也走不回正殿,风天逸一个挥翼,稳稳停在了他的后方,而这只迷途的羔羊似乎也注意到声响,略显防备的转过身看向来人,一只手还附在了身侧的剑柄处。


 


一个晃眼,清冷的月洒下的微光让风天逸看清了这位侍卫的脸,方才大殿之上的远眺并望不清他的眉眼,只能观详大概。而就这一眼,足以让风天逸微蹙眼眉。


 


羽族自古不少美艳之人,身为羽族之王的风天逸也是容颜俊美无人可比拟。不过眼前这位的容颜却令自己讶异,并是不因为他有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貌美,而是因为他的那双眸与自己的水蓝相异,是漆黑的颜色。


 


这是一位人族。


 


虽然他早已颔首向自己行着羽族之礼瞥不见那一眼惊鸿的眸。风天逸的思绪却仿若断了线远远飘走,他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也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人族女性,她在生下自己后不久便离世,只留予自己零星的回忆。每每听起族人议起,都是惋惜与赞美,尤是那双犹如深夜般的眸,摄人沉迷。


 


“陛下?”


“……你叫什么。”


“高酋。”


“跟我走。”


 


羽皇没有多说一句话,便领着这位叫做高酋的侍卫回了正殿。跟在这位王的身后,纵使高酋心里有千般疑问,都只得压在心底,顺从的跟随。


 


而后,风天逸并没有如之前所盘算的那般加以刁难,待到晚宴结束也都缄默不语。翌日,这位叫做高酋的侍卫在天刚亮时便受到了风刃的单独召见。


 


走出风刃的琴室,他还沉浸在风刃字字句句里晃不过神。风刃所说之事为自今日起,自己便是羽皇的御前侍卫了,让自己行事妥当定不可辜负。


 


初旭渐升,照着高酋的身影,他看不出是喜是悲,唯有身后长长的影子昭示着他今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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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昨夜的那场繁华,正殿又恢复了往常那般宫阙冷清之样。而羽皇坐在皇位之上,手持几页文书看的目不转睛。那文上的内容不是旁的,正是他昨夜所见的那位小侍卫的来历。据文书记载,此人名为高酋,与自己年龄相仿,家有一母,并无手足。高家本也是大户,位列人族朝廷之上,虽不能算丰功伟绩,也是赫赫有名。只可惜高父不谙正业,家道中落,到如今只留下此母子二人。


 


没等全部过目,风天逸已经揣测出个大概。他大抵是投靠了风刃以求谋个一职半权赡养老母,可这其中还有些不明的点,既是人族,又为何投靠羽族。以高家以前的地位,想要东山再起并非难事。风天逸将这几页薄纸搁置于桌案上,抬眼将目光落在大殿之上恭敬而立又稍许局促的高酋。


 


正午的日头直直射进殿内,让风天逸得以看得真切,除了眼眸的颜色,他和羽族似乎无异,透白带着股轻盈感。一袭白衣,眉眼间十分清秀,果然有富贵之范,只可惜如今委身于此。然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脑后那一缕垂髻,可谓是倭堕高梳髻,眉鬓细入额。


 


 本以为能借晚宴的机会将这些所谓“贺礼”统统推脱掉,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留下此人。风天逸只得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必定是酒喝多了,还有那双摄人的眸才令自己失了判断。罢了,反正自己身边也确实缺少个左膀右臂。如若此人真有异心,不忠于自己,除去便是。


 


“住处可曾安排妥当?”


“回陛下,还未定下。”


“本皇寝宫边的那列厢房,你随便选一间住吧。”


“这…怕有不妥。”


“只是以防万一,本皇可不想危难关头,要等你大半天才能找到寝宫。”


 


 风天逸话里带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料你也不敢有何越矩。只是他的尾音还带着些讥笑,不必看也知道风天逸肯定面带戏谑。高酋无言以对,只是微红了脸。半晌,才答应下来。


 


“多谢陛下……”


      


虽不曾担任,高酋也知御前侍卫的职责所在,一日下来不敢有半点松懈。鸡鸣而起,早早候在羽皇寝宫之外,早膳,早朝,或是大朝朝会,批阅奏章,午膳,午膳过后晚膳之前的那段时间,一般是羽皇的私人时间,听平常侍奉的宫人所言,有时他会阅读诗书,练鞭。那条时常绕在腰间的鞭子,他曾听风刃提起,那是上代羽皇的赠与之物。几日的侍奉中,高酋与风天逸并没有多少言语交流,他的羽皇也不曾将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自己瞻望的最多的便是他肩头那极尽其奢的深蓝色羽毛披肩与时而侧目所窥见的棱角分明的侧脸。


      


 一日酉时,高酋如往常一般侍奉在风天逸的书桌边,他手捧一卷书,淡漠的表情读不出他的情绪。只是用纤纤如柔荑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案,而无意散发出的那股帝王风范却是无人能及望而却步。高酋在心里暗暗感叹皇家之孤寂,再抬头则发现他的羽皇正用审视的眼神盯着自己。顿时慌神,只得颔首听凭吩咐。


      


 风天逸径直走下书案台,高酋也将步伐跟从,还未来得及狐疑这是要去往何处,就只见风天逸一个转身面向着自己,差一点刹车不及撞上前人的高酋看向羽皇一脸不明所以。


 


“拔刀。”


       


不容置疑的语气震慑着自己,突如其来竟不知作何是好。直到风天逸又说了一遍,高酋才犹豫的动作。


 


“拿出你的本事来。”


      


 语毕,风天逸也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鞭条,高酋没有多想便做好姿势,等着他的出招。风天逸立在两步之远处,英气袭人,忽的一抬手,鞭条劈开空气带着一股风卷向高酋,手中的细刃迎风挥出,偏头挡下。而之后的挥鞭令自己应接不暇,脑后青丝随着动作划出弧度打在脸颊。他凌空倒翻,依旧躲不过弯曲如有生命般袭来的鞭尾,然风天逸嘴角阖着笑意,颇为满意,他可是很久没有碰到这么卖力不奉承的陪练了。


      


森寒的刀法砍碎了气流,不偏不倚的迎上了鞭尾,刀光剑影间犹如破竹之势。不知怎的,手中的刀竟然被鞭条所缠,高酋一急,竟想直接割断,可鞭条坚韧如铁丝毫不动。不过好在没有做出失礼之举。事后想起高酋还有点后怕,要是真的把鞭条给斩断,恐怕是十条命也不够赔的。他一个松手向上微抛,出脚用力顺着鞭条的缠绕纹路将刀踢出,再稳稳接住。


      


 这你来我往间,一时竟也分不出高下,倏忽间风天逸假装被刀柄处反射出的寒光所摄眼,偏头动作一顿,高酋未曾想风天逸会有此“失误”,手中力道未加控制,锋头直直朝着风天逸所去,还好反应及时,在刀就要触及喉际之时,高酋一个甩手,刀掉在地面发出哐当一声。


 


“陛下,陛下恕罪。”


“你何罪之有啊,本皇又没受伤。”


     


  风天逸有点哭笑不得,因为高酋居然跑到自己面前慌张的上下检查,还绕着自己检查了一圈,就差没有把衣服撩开仔细窥视了。他本只是想试探下此人的心机,没想到得出的结论似乎是,他的小侍卫不但不懂阿谀奉承,还有点缺心眼。看着面前之人不如平素那般镇定自若的紧张神色,风天逸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啦。别看了。无妨。”


       


高酋微怔,因为这大抵是他第一次看见羽皇的笑,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直视风天逸,他目如朗星,暖如晨曦,恍惚间只叫人心潮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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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日渐渐,掐指算来已有逾月。


       


世人都说伴君如伴虎,高酋伴着的这只虎,却并非喜怒无常,差事担任起来也无强人所难之处。世人也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风天逸自展翼礼以来也并不轻松,这国事家事,事事都要操心。就在前几日早朝之时,众大臣就北边洪灾疫病泛滥吵的风天逸一个头两个大。


       


这一日,风天逸端坐在桌案前,似是为朝事所困,还未翻阅几本奏折便将端茶倒水的侍女统统赶出这文书之阁。看来今天的羽皇很烦躁,高酋识相的打算默默随着侍女们退下,可还未走出殿门便听到身后一声令。


 


“高酋,你留下。”


       


高酋疑惑,却也只能乖乖踱回风天逸身侧,继续看着他皱眉沉思。在风天逸苦恼的时候,高酋也帮不上什么忙,时候一长,他差点就要神色放空发起呆来。风天逸把奏折翻得哗哗响,半晌推了一份到高酋近前。高酋不解,看见风天逸抬抬下巴朝自己努努嘴。他犹豫的放低身子,也跪坐在桌案边,拿起了那份奏章。


       


大致一看,说的是人羽两族就边界货物人员来往的关税以及通商事项的一些要求。可近来老有人族企图忽视这项条规擅自进入羽族领地,这牵扯到两族来往的事情是风天逸最厌烦看到的,怎么做都有可能破坏人羽的关系。高酋明白了,风天逸大概是想知道作为人族的自己有何见解。


 


“你怎么看。”


高酋一脸认真说道。


“既是已有规定,违反者自然要加以严惩。”


“那就是不给人族面子咯。”


“…不如发现违反者,先关押于此,通报人族再由我们严惩。”


“接着说。”


“虽说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不过既然他们有错在先,我们通报之后也不怕人族找借口。陛下看这样如何,轻者警告罚金,屡教不改者就关他个一年半载。”


      


 高酋说完了这么多,还是不见风天逸有所反应,他盯着自己的脸似是在思考自己的建议。高酋被他看的有些犯怵,刚才的一番话不会失了礼数了吧。他低下头不安的等待风天逸的回应,就在他以为自己大概要被扣上一个不顾两族交往破坏关系之罪时,只听他的羽皇一声轻笑。


 


“就按你说的办吧。”


     


不得不说,风天逸原以为作为人族的高酋会站在他的立场上替本族求情辩解,如此看来,还算明白情理,可以重用。他笑望高酋有些拘谨的严肃表情,并轻拍了下他的肩,表示赞同。看到羽皇如此反应,高酋如释重负,一捋脑后青丝,笑的憨厚。又过了几日,高酋果然听说风天逸颁布了如此法令。那时他正拿着信件劳烦管事的宫人送出,听闻周围之人议论此事,才得知法令已实行,还将自己的严惩谏言减轻了些。


       


在高家落败,自己与母亲相依为命后,高酋明白了人情冷暖,曾经趋炎附势的人都躲得远远的,避之而不及。往昔的那份荣华富贵就像是一场云烟蓦然之间就消失殆尽,一丝尾巴都捉不住。投靠风刃后,他学会了无情满手血腥,明君也罢昏君也罢,反正自己求的只是那一份安稳。而风天逸似乎是值得效忠之人。


       


时值辰月,大地渐渐春暖,某日守夜时,高酋无意间瞥见了羽皇独自一人坐在寝宫门口的石桌边小酌的身影,还不时的撒酒月下,对影成三人。高酋考虑了下这羽皇不睡自己就得恪尽职守,于是暗自立在了一边,实在熬不过打了个哈欠,却见风天逸丢过一盅热酒朝自己含糊的说,


 


“喝了。”


      


 虽然已有些许微醺,但是语气里的不容拒绝还是把高酋吓了一跳。他难得的慌了,


 


“属下不能喝酒。”


“让你喝你就喝,哪来那么多废话。不喝本皇灭你九族。”


      


 高酋心里叫苦连天,羽皇陛下喝醉之后这么可怕么!?没有人交代过啊!高酋战战兢兢接过酒盅,却是一滴都不敢沾。好在风天逸没有太留心,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面前的杯子上去了。高酋也不敢问缘由,只当他是借酒消愁,没料到真让他猜中了缘由。


 


“陛下,差不多该歇息了吧?”


      


 高酋轻声试探着,想着起码得在他醉的一塌糊涂前把他骗回寝宫。而风天逸只是拿那双些微含糊的眼瞟瞟他,不说话。高酋认命的翻了个白眼,也只得继续守着,直到风天逸再次难得的开口。


 


“说说…你们人族的事。”


       


风天逸的话语很轻,轻到高酋以为只不过是一声呓语,仿佛是羽毛缓缓拂过耳畔。


 


“人族…和羽族差不多啊。人族的皇帝没有陛下来的英明。”


“谁要听你的奉承话啊,我说的是…你们平常的生活。”


       


高酋的回答只换来风天逸的一声嗤笑,于是他默默望天认真想起了从前。


 


“嗯…生活,就吃饭,睡觉,读书,练武……”高酋一边说一边掰着自己手指数着。


“娘亲严厉,有时候不练武就不能吃饭。”


“是么。”


       


这晚的月昏暗不露影,穿过层层厚重的云也只落下纤薄的光。高酋看不清风天逸的表情,却能听出他语气里淡漠的寂然。他突然很想站到羽皇的面前,看看他到底是以怎样的神情喝着杯中的酒。高酋像是鬼使神差般,轻抬脚挪到风天逸的身侧,探出头想要看个究竟。而他的羽皇听到窸窣声响也侧头看了过来,一时间他们四目相对。


       


该怎么去形容那双眸,它没有了往日的凌厉,也没有因为酒而空洞恍惚。只是那双眼如潭,含着一汪不见底的柔水。


 


“我们…回去吧。”


       


像是掉进了那和煦的眼神里般,高酋也不禁放轻了语气。风天逸没说什么,只是撑起略微不稳的身子,迈出步。高酋见状立刻抬手去扶,有了支撑物的风天逸也放松自己将重心靠在了高酋身上,两人好不容易走回寝宫,高酋便唤来了侍者帮风天逸打点好正欲退下,却被他拉住了手。


       


手心传来微热的温度,和一句


“你留下。”


       


语毕,风天逸就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很久以后,高酋才从风天逸口中得知,那日原是他母亲的忌日。


 


那夜, 风天逸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自己只是个在大院里玩耍的普通少年,脚边还蹦跳着一只自己心爱的小狼狗。而身后坐着自己的娘亲,唤着自己的乳名。他回头,视线却一片模糊。眼里的画面像是万花筒,又像是往下掉着碎片的斑驳砖墙,缭乱着最终混沌成一片黑什么都抓不住。风天逸努力睁着眼想要看清,映入眼帘的却是床边绀碧色的流苏帘子和趴在自己床尾小憩的高酋。


       


风天逸这才记起了昨晚的零零碎碎,揉着因为宿醉还有点刺痛的头,开始嘲笑起自己的矫情,方才的一切都已化作南柯一梦。只不过脚边的小狼狗好像还在。


 


“高酋。”风天逸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沙哑。


       


高酋眠浅,只一声他就迷迷糊糊的抬起了头。不到一刻便掌握现状起身恭敬的退到一边,不漏痕迹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末了还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下风天逸,对到视线后又立刻俯下了眼。


 


“陛下有何吩咐?”


       


看到这幅谦恭怯懦的高酋,风天逸心里讶异,奈何宿醉的难受让他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你去收拾下,早膳时再来。”


“是。”


      


 高酋在龙榻边守了一夜,夜过三更殿外的虫鸣夹杂着微微风声倒也谱成了一曲安眠乐,让他昏昏睡了过去。好在羽皇没有怪罪自己的失职,他回到住处,稍作洗漱便又返回。踏入殿门时正听到风天逸吩咐下人传唤。


 


“坐。”


      


 风天逸看到高酋只说了一个字,并昂首示意他对面的位置。看着桌上摆好的两幅碗筷,高酋会意,这可是让他与君同用膳?在他脑子里还飘着一大堆条规纪律犹豫着该不该坐下的时候,风天逸一个眼神就提醒身后的侍者直接将他推到了椅凳边,他只好顺从的坐下,在桌下扣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好。


 


“用膳吧。昨晚辛苦你了。”


       


风天逸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带着低沉,但是高酋却听出了些许的暖意。一晚过去,自己的肚内也早已空空,桌上的早膳说不上奢华,但也一应俱全,花花绿绿的小菜点缀着的粥,冒着袅袅的热气,还带着水珠的鲜嫩瓜果,晶莹剔透的精致糕点让他忘记了紧张,抬手伸向了佳肴。


       


毕竟曾经也是大户公子,高酋吃相端庄,只是腮帮子塞得满满的,活脱脱像只小仓鼠。风天逸看着他的小侍卫吃的满足的样子,倒是觉得有点……娇憨?


      


 一吃起东西来,高酋就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吃了个半饱才想起自己的对面还坐着羽皇陛下,他装作整理脑后的发,偷偷举目望了望风天逸,他有条不紊吃着糕点,高酋这才想起来,羽族之人是不吃热食的,这碗冒着热气的粥风天逸一口未动,所以这是他特意叫人给自己准备的,高酋觉得这一口口入喉的粥一直烫到了自己心里。


 


“等会我要出宫,你准备下跟我去。”


      


 高酋已经侍奉羽皇足有两月,虽然他也会临时起意做些决定,可自己也不便过问,只是遵从的答应下来暗自猜测为了何事。还没有什么头绪,就听见风天逸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指了下自己的碗里还未喝完的粥,


 


“把它喝完,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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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陛下您不能进去。”


“你倒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啊。”


“可,可是,这……”


 


高酋拉着风天逸的衣角不顾礼节,怎么都不愿再往前一步,他若是知道风天逸口中所指的地方是此处的话,怎么也会好言相谏的。


 


风天逸只是略着轻便服饰便领着高酋出了宫门,路过僻静的边境林,绕过人声鼎沸的集市,最后在一栋屋楼奢靡轻纱飘摇,靡靡之音不绝于耳之处停下了脚步,高酋一瞅,正门朱漆金丝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题写着“春风阁”。正所谓春风吹入阁,风月等闲度。慢着!这不是青楼么!?


 


于是才有了这一幕。


 


风天逸看着身后皱着眉头一副你再往前一步吾就与君同归于尽的高酋,叹口气又戳了戳他一根筋的傻脑门,一反手便扯着他的小侍卫迈出了步。这一进门,还不等高酋整理好表情,珠帘罗帐映衬着胭脂粉味一起袭来,连空气都染上了层杏色。姑娘们个个媚眼如丝缓步摇钗,让高酋只得认命的跟紧风天逸,眼角都不敢到处瞄。


 


但风天逸只寻了个远僻雅间,叫了几壶酒,就不再有所行动。这下轮到高酋纳闷了,如果只是饮酒,大可不必到这种有失身份的地方来。他欲言又止坐立不安,可风天逸反倒优哉游哉。高酋憋不住起身欲将风天逸手中的酒杯夺下,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哟!这回怎么还带了个跟班来啊?”


 


未见身影先闻声,来人是个大大咧咧的男子,随手门一关撩开帘子便坐在了风天逸旁边。高酋下意识的手扶刀柄想要开口训斥,却被风天逸压下,得到一个“不碍事”的表情。


 


“办妥了么?”


“哎,我三爷办事您放一百个心。”


“那就好。”


“我这么和您说,这次的事虽险但万无一失,这首先啊……”


 


高酋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可谓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现下只是知道风天逸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风月之事,忽见这所谓的三爷停下了话头,拿眼睛瞟着自己再瞧瞧风天逸,让高酋更摸不着头脑了。


 


“你去外面守着。”


“是。”


 


听命退下的高酋只能在心里猜测着这密谈,何事何由要托付于一介市井之民,此人与陛下又有何关系。奈何屋门隔绝了一切声响,只留他一人立于屋外应对这软玉之地。待到三爷出来时已是一个时辰后,不知有多少粉黛步步金莲从高酋面前过,看到他眉头紧蹙怒目而视又悻悻离开。


 


“陛下我们该回程了。”


 


进屋的第一言便是此句,风天逸不禁要开始怀疑他这不开窍的小侍卫是不是从未来过这享乐之地。他轻笑,打算捉弄下这个老是一脸正经的老实人。


 


“来人,叫几个人上来伺候吧。”


“是~”


 


不等高酋反驳,门外便进来了几位女子,双蝶绣罗裙,红唇轻启纱遮面。拉着高酋入座,倒酒,轻柔的动作让他都不敢下重手推开。再看风天逸,接过玉手奉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还面露调笑看着自己。不就是喝酒么,高酋似是落入了风天逸的激将法,来者不拒杯杯入肚,自认为豪迈万分的瞪了回去,却不知在风天逸看来,他红透的耳根,嗔怪的眼神和因盛怒微撅的嘴让他看起来别有一番风趣。


 


不出一时,这桌上早已滚落着三五空盅,风天逸没料想高酋的酒量这么差,到这会儿已经趴到一边会周公去了。他轻推着高酋,得到的是迷糊的哼哼声。好像有点捉弄的过头了,出来时并未带其他随从,风天逸只好亲自带他回了宫,哪知这高酋的酒品比酒量更差。本想将他交给侍者打理,他居然抓着自己的衣服硬是不松手,罢了罢了,好不容易将他扶上了床,他又愣是扯着自己的领口歪歪斜斜的坐了起来,燥热的吐息喷在脖颈,激起片片疙瘩。风天逸心想他要是知道自己喝醉了酒这么放肆,定会不知所措的求饶讨罪。想着明朝酒醒的场景,还未等风天逸笑出声,下一刻却被高酋的动作惊得无了反应。






并没有车,还是怕被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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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到五重新整合到一篇里了



[无双/复问]全身而退 13

焦不思议糖:

李问站在吴复生右边,目光眺望着和他同一方向,黑漆漆一片,这个染厂几乎建在荒郊野外,来个人他们一清二楚,除了他们六个常驻,根本没人打扰,算是个搞制作的好地方。


但是之前他一直埋头画画,从来没有在黑夜中凝视染厂外面的情况。


黑暗看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他转向吴复生:“怎么了?”


 


吴复生从黑暗中抽出目光,静静凝视身边的人。


李问顿时安心了许多,明明出来之前还很紧张,但仿佛只要看到身边这个人在,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吴复生就好像有可以扭转天地的能力。


当然是很夸张的形容,但李问觉得即使带给自己紧张感的是面前这个人,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解决。


吴复生的眼睛告诉他,无论如何,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李问莫名笃定。


 


“嗯?”他发出疑惑的声音。


吴复生眨了眨眼睛,李问的注意力却在他的嘴唇。


明明见识过他杀人,愤怒,甚至死前的无措,明明该害怕的,李问却在此刻还是觉得吴复生是个温柔的人,大概就是因为他的嘴唇?


看起来既薄情又深情。


可吴复生告诉过他自己是极少数不为女人而活的男人,所以他的深情最后究竟会用在谁的身上?


 


“你以前接触过我们这一行?”


吴复生终于开口,把李问魂飞天外的思绪强行拉了回来。


李问摇摇头,自从发现吴复生情绪不对之后,他就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解释,其实只要打死不说,对方也无从查起,没有因,只有果,纵然是吴复生,也绝对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他在心里暗忖下一个问题该怎么回答,他揣测吴复生的下一个问题大概是“那为什么会那么巧你……”


 


“不是指做假钞,以前造假过吗?”


“嗯?”李问突然被问到自己没想到过的问题,愣了片刻,吴复生重复了自己的问题,然后点起一支烟,指尖的那一点点光亮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如果此时面前有面镜子,李问就能看到自己的表情有多少漏洞能被对方捕捉到,但他没有,他甚至在吴复生淡然的表情之下,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


“有过。”李问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帮人画过假画,丢勒那副很著名的《骑士、死神与魔鬼》,你知道吧?我画过,不对,应该说是复制过。”


 


吴复生手中的烟只抽了几口,被他无情丢掉,“那副铜版画难度很高,你是怎么完成的?”


李问突然变得兴奋起来,邀功似的展示自己的能力:“其实不难,我看铜板上的印文,就可以估计雕刻的深浅,画纸虽然比较复杂,但是只要掌握技术,移动光源就能看出纹理,行家用的油墨多数都是植物油,干得快,稳定,但我用核桃油、煤灰和松节油混合,至于画纸的质感,我只要把纸放进碳酸钙和木质素就能泡出来相同的质感。”


“你很厉害。”吴复生对着他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李问不明所以也跟着笑了。


吴复生却什么都不再多说,看了他半晌,转身进了屋子,留李问一个人在黑暗中没头脑地站着。


站了许久,直到确定这场和吴复生的对话已经彻底结束,李问还是没有离开。


 


没一会儿,他看到吴复生的车子被发动开了出去,车灯在黑暗中尤其瞩目,李问总觉得哪里出了错,却一时想不起来。


他有些沮丧,明明被吴复生说“你很厉害”,却因为他的态度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李问回到房间,脱了衣服走进浴室,热水浇在身上赶走了所有身体上的不适感,但驱赶不走心里的不适感。


他抬头看着花洒眼睛被水流冲击地视野模糊,大脑却逐渐清醒过来。


想到了!


究竟是哪里不对……他想到了!


 


这次从醒过来就一直因为自己上一次杀了吴复生而浑浑噩噩地生活,他根本没有复制过那副《骑士、死神与魔鬼》!


他这辈子如果被人调查,根本就没有画过假画的任何证据!


卖假画的商家不认识他,市面上的假画没有一张是出自他手!


如果吴复生去调查这件事他该怎么解释?吴复生现在是去调查了吗?


还是不对……


 


李问关了热水,随意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渍,裹了衣服坐在床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手脚冰凉。


还是不对,上次吴复生是怎么找到他的?


在阮文的画展上相遇,吴复生明显已经是有备而来,对了,他拿着那副《骑士、死神与魔鬼》,他找过假画卖家,他买了那幅画,才找到了自己!


 


那么这一次呢?


李问精神压力太大,导致他从一开始就忘了这一系列的发展趋势,明明是一环扣一环,如果自己最初的那一环就出了错,又怎么会导致后面的结果?


自己明明没有画过假画,那么吴复生为什么还是会出现在阮文的画展上?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李问把嘴唇咬得发白,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咚咚咚”敲响了鑫叔的门。


他们两个这段时间几乎都泡在染厂,鑫叔古董店也不回了,就陪他住在这儿。


鑫叔开了门,眼睛迷蒙着,“怎么……”话还没说完,看李问湿着头发,脸色惨白,表情肃穆,明显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赶快进来,你这是怎么了?”鑫叔一下子清醒了。


李问轻轻握了握拳,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反常,他弯弯唇角:“没什么,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鑫叔在他对面坐下,李问咽了咽口水,也坐下了,“在我加入之前,你们肯定也试图找过可以完美复制美金的人,你们是怎么找的?”


鑫叔“嗨”了一声,“我还以为少爷跟你说了什么,有什么大问题呢。”他高高提起的警惕瞬间放松下来。


李问抿唇,试图掩盖自己的紧张,“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鑫叔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李问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你的工作是一切工序最重要的开端,所以少爷也很重视,他亲自看遍了市面上所有的假画,就没有一个合适的,年轻人啊,在这一块来说,没人比你做得更好,前途无量啊。”鑫叔欣慰地拍了拍李问的肩膀。


而李问手里的水杯却在同时似乎是没拿稳,摔在地上,应声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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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大家,我开这对cp最初是为了开车的,人生真是有趣啊,写到现在,什么时候才能开车哟,哦呵呵呵。


我首页刷不出来这条……但是好像大家能看到,我编辑一下试试……

【复问】(哨向AU)一百万句谎话之一

紫杀:

【标题】一百万句谎话之一
【配对】吴复生/李问
【原作】无双
【类型】M/M
【设定】哨兵向导AU。
【警告】r18。主要角色死亡。弹簧刀。
【说明】这不是我一个干的,还有弹簧刀厂其他各位的功劳。有bgm的,其实是有的,Emiliana的Hold Heart,不听没关系的,不过看完结尾放一放有收尾功效。
【梗概】“你是我见过最菜的向导啦!”吴复生冲他嚷嚷。


【正文】


https://media.weibo.cn/article?id=2309404296734263132753


喜欢的可以打赏来哄吃土作者开心。我继续去写赌命了。

【复问】赌命 (完结)

紫杀:

【标题】赌命
【原作】无双
【类型】M/M
【配对】吴复生/李问
【说明】吴复生真实存在,阮文的确是女朋友,枪战也发生了,李问在回香港的路上遇到了吴复生,后者把他从秀清的陷害入狱中救了出来,打包带走了。
【分级】R
【梗概】“你是想要我死呀,阿问。”他轻轻地说,脸上笑意正浓。
【正文】


上篇:https://media.weibo.cn/article?id=2309404295495072788420


下篇:https://media.weibo.cn/article?id=2309404298048632176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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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现有的上篇内容不全,还是请大家走上方的连接阅读。没办法,这cp太辣了,我控制不住想搞簧。


我终于写完了我的第一篇复问!啊!这个cp真的太好嗑了,太太们也都是神仙产粮,这篇文花我这么久的原因之一就是粮食太好看,我发现自己真的好弱,想删号。但是憋不住,还是写了。写了那就写完吧,反正我搞到了我脑内的真复问结局,我爽到了。


喜欢的可以打赏示爱!我下一篇要搞成大器/周西宇!我真的不想再写肉了!我真的不会写肉!